“廖县长……”
郭四海和杨树军转头就走了过去,脸上没有被就地免职的慌张和惊恐,有的反而是一种淡定。
廖秀敏扫了一眼两人,皱眉道,“我不管你们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今天这停职的命令,是市里面下来的!”
“嗯?什么?”
听到这话后,郭四海和杨树军的脸色才彻底变了。
仅仅片刻,郭四海就嚷道,“不可能,廖县长,你少在这里蒙我了,市里面怎么可能……”
只是话才刚说一半,那郭四海就像是反应过来了,急忙闭嘴。
旁边的杨树军还想说什么,也被郭四海瞪了一眼,后者也瞬间老实了。
廖秀敏朝着郑谦走了过去。
“郑谦同志,实在是抱歉,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对今天发生在郑老神医身上的事儿,表示抱歉!”
说着,廖秀敏深深鞠了一躬。
但郑谦却横跨一步,避开了廖秀敏。
这让廖秀敏也是一愣,旋即面色苦笑。
“郑谦同志……”
没等廖秀敏说道,郑谦就打断道,“廖县长,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今天的这件事儿,如果只是处理郭四海和杨树军两人,远远不够!”
“你我都清楚,他们只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棋子罢了,我想知道,背后到底是谁在如此害我!”
廖秀敏只是苦笑,嘴上却不语。
另一边。
陈志刚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姓郑的,人家廖县长出面替你解围,还把郭四海和杨树军给停职了,你非但不思感激,反而还在这里无理取闹了?”
“人家都说了,这平地毁坟,就是没有来得及通知,现在不追究你打人的罪名,你反倒是来得寸进尺了!”
“你闭嘴!”
廖秀敏扭头喝道。
陈志刚一脸懵,自讨了个没趣。
他这是帮廖秀敏说话呢,结果,郑谦还没呵斥他,反而廖秀敏的声音就来了,这让他简直想不通。
郑谦没有看陈志刚,他的目光只是落在廖秀敏身上。
“廖县长,我不知道你今天过来这里,是你自己的意思呢,还是某些人的意思!”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今天我爷爷的坟被刨开,这件事儿,绝对不可能轻易善了!”
“你廖秀敏捂不住,那个通知你的人,也捂不住!”
顿了顿,郑谦继续道,“当然,你廖秀敏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可以试试看,我能在一天之内让云和县县委书记白平栋被省纪委的人带走,我同样也能在一天之内,让云和县的代理书记和县长换人!”
郑谦的这话,声音其实并不大,但是气势却足的吓人。
直接让场上的人全都震住了!
不仅仅是廖秀敏,还有傅振华,傅林和傅青青,以及陈志刚。
他们也都傻眼了。
刚刚郑谦的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白平栋的失联,的确是被带走了,而且,还是被省纪委的人带走的。
光是这一句话,就足以打破白平栋即将升迁的谣言了。
而最让他们就震惊的,自然还是后面的那句了。
白平栋之所被省纪委的人带走,是因为他郑谦?
这就足够让不少人惊掉下巴了。
就是傅振华,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还是那个小郑啊。
天不怕地不怕,走到哪里,都能给你折腾点事儿出来。
这次,就回来过个年,反手就折腾下去了一个县委书记。
不对。
这次郑老神医的坟冢被刨开了,怕是要下去的人,远不止一个县委书记了。
傅林和傅青青也是面面相觑。
唯有陈志刚,整个人都差点疯了!
“这怎么可能……”
“姓郑的,在廖县长面前,你都敢如此狂言?”
“你以为你是谁啊?白书记明明是升迁了,怎么会跟你说的一样是被抓了啊?还是因为你才被抓的,你少在这里放屁了!”
“够了,陈志刚,你给我住嘴!”
廖秀敏怒了,扭头冲着陈志刚吼道,“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掺和,不如现在回去看看,省纪委对白平栋的调查已经正式开始了,凡是和白平栋有关的人,都被带到市里面去接受调查了,你爸也在里面,能不能出来,就看他和白平栋的事儿,牵扯有多深了!”
“什么?”
“不可能……”
听到廖秀敏的这话,陈志刚整个人都懵了。
他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样的后果了。
先前在傅振华家里的时候,他还在对郑谦极尽嘲讽,甚至认为昔日傅振华拿自己和他对比,是对今天自己的侮辱。
所以,他才会说出那种话来,去报复郑谦,寻找一种‘复仇’的快感。
再后面。
谈起白平栋的时候。
他更是大言不惭的说郑谦的那些是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不可信。
现在他才知道。
白平栋被省纪委带走,还跟郑谦有关。
他就是当事人之一啊,哪有什么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啊。
现在回头看看,自己活脱脱就是一个小丑啊!
还有。
先前郑谦差点要被郭四海和杨树军抓起来,自己还大言不惭的出来说,让郑谦承认不如自己,他就给老爸打电话帮忙说情的。
现在好了。
自己老爸都进去了!
而究其原因,也是跟郑谦有关系的啊!
一想到这里。
陈志刚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特么还比个屁啊!
这姓郑的,动不动就把县委书记和自己老爸送进去了。
自己这还拿什么跟他比?
廖秀敏有些不敢看郑谦的眼睛。
她道,“郑谦同志,这样,我打个电话先!”
郑谦没吭声。
不一会儿,廖秀敏就打了电话,走了回来。
她把还没挂断的手机,递给了郑谦。
郑谦顿了顿,接了过来,刚放到耳边,那头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郑啊,是我啊!”
“真是抱歉啊,云和县郑老神医的坟被刨开的事儿,我也听说了,这简直太恶劣了,你放心,这件事儿,我一定让小廖严肃处置!”
电话是南云市市长高远瞻打来的。
郑谦的眉头皱了起来。
高远瞻的话,总给他一种故意遮掩的感觉,不够透亮。
“高市长,我只想知道,郭四海和杨树军,是受到谁的指使,才会在一夜之间,改变白龙坳矿泉水厂的扩厂方案,改为向西平地,还毁坏我爷爷的坟冢!”
郑谦的声音,平静而执着。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过得异常的慢。
终于。
高远瞻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名字,也传入到了郑谦的耳朵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