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音仔细打量，果然发现人群里有几个人形迹可疑。那些人大多体型魁梧，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们正缓缓朝符大龙靠近，其中一个戴斗篷的瘦子速度尤其迅捷，最先来到他跟前，拍了拍他肩膀。
符大龙回头一看，大叫道：“小师妹！”
随后声音被嘈杂的祈福声掩盖。
这时其他人也汇聚到他身边。他们带着符大龙和方老太移到了远处一个僻静的地方。
裴轻岩来到窗口：“你想不想听他们在说什么？”
“要怎么做？”
裴轻岩传了方法，碧游音照做，将真气催送到大脑和右耳附近的几个关键穴位，登时听力倍增。不过众声喧哗，仍旧没能听清。直到裴轻岩传授分别声音的法子，才排除其他杂音，专注倾听符大龙一群人的对话。
“……师兄若仍是失踪就好了，为何竟成了一具尸体！”
碧游音听到符大龙带着哭腔在说话，声音清楚得如在面前。想到自己亲手结果了岳南，顿时感到不妙。
“符师兄节哀，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现在才要说最重要的事。”
“还有比师兄莫名去世还大的事？”
“自金元寺灭门后，一个叫莫家庄的地方称自己是武林北斗，要让天下各派臣服于它。它已向我岛下了战书。我爹担心你们安危，想把你和方婆婆接到岛上……”
那女孩还没说完，方老太就抢着道：“我在这儿待了一辈子，哪里也不去。”
“婆婆，咱们不知道莫家庄的实力，万一他们来到这儿，你们怎么办？”
“我一把老骨头了，打不赢投降也行。若不是看在先夫与你爹有些渊源，怎会让独子跟你们学艺？你们也未必能赢，若是注定投降，还不如在家里投降。”
“……我也是替我爹传达一份心意。婆婆本领高强，是我们杞人忧天了。再见。”
那女孩作势要走，符大龙忙拉住她胳膊。
“小师妹等等，我劝劝我娘。”
“小兔崽子你劝什么，腿长在你身上，要走你自己走。我不走。”
符大龙正好言相劝，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大笑。
笑声虽然不大，却压住了整个村的祈福活动。
碧游音朝笑声处看去，见到一个农夫模样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头纸牛上。透过牛嘴可以看到里面隐约有人。
裴轻岩到她跟前道：“这人是莫家庄的莫农，是庄内前十的高手。”
“你是什么人？没看到我们正在祈福吗？”一个扮成虾兵的人斥责道。
“谁是方辛芬，莫家庄莫农来向你讨教几手惊涛杖法。”
方老太高声叫道：“老婆子没有准备拐杖，施展不出。”
纸牛哞哞几声，径直朝人群撞去，眨眼便撞翻了十几个人。
“现在可以施展了么？”莫农以平淡的语气问道。
符大龙当先冲了过去。
“你凭什么在这里伤人？”
“这世上本是上人的世界，上人没有必要在意下人的看法。你也是习武之人，竟自甘堕落，为下人操心。可见不是优品，成不了上人。”
莫农一边说，一边任由纸牛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四周顿时哀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