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远处那道冷酷的杀神,雷震天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一股股冷汗不断往下流!
可怕!
太可怕了!
两个合体境界的修士,说杀就杀了!
跟杀小鸡一样!
也就是瞬间的事情!
自己不过空冥巅峰境界的实力,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大意了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家伙这般有恃无恐,必然是有所倚仗呢?
刷!
也在此时,在他的视线之中,对面的凌阳突然动了!
脚步一抬,一跨,看似简单,普通,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但,那一步却是直接跨出了数米!
“你......你不能杀我!”
当即,雷震天被喝得连声音都尖利得变了调,“我是雷家的人!紫霄城雷家!天道盟的雷家!”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入怀,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
刷!
这时,凌阳再次踏出一步。
两步之后,他和雷震天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十米!
见状,雷震天脸色一变!
咔嚓!
他猛地捏碎手中的玉佩!
嗡——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罩从他身上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保命底牌——一枚刻满了上古符文的护身玉符,能在危急时刻抵挡致命一击。
“我有护身灵宝!”
雷震天歇斯底里地吼道,“就算是合体巅峰的修士,也休想一击打破!
你一个炼虚境的废物,拿什么杀我?”
凌阳没有说话。
他依旧只是迈步朝雷震天走去,步伐不急不慢,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雷震天的心口上。
“你……你别过来!”
雷震天后退了两步,又猛地停下,疯狂地催动体内的灵力,注入那金色光罩之中。
光罩变得更加明亮,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像一尊金佛。
凌阳走到光罩前,停下脚步。
目光平静的看着光罩中的雷震天。
雷震天被那眼神看得有发毛,但,却依旧咬牙强势的道,“你杀不了我的!”
刷!
凌阳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一拳砸在光罩上。
轰!
光罩剧烈震颤,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
雷震天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退。
“我说了,你杀不了我的!你也破不开这光罩的!”
他的声音中颇为高亢,带着一丝颤抖的嚣张,“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护身灵宝,就算是合体巅峰的修士,也要全力一击才能勉强打破!
你一个炼......你算什么东西?”
凌阳没有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九大丹田同时运转,九种属性的圣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在掌心汇聚。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龙族血脉也被激活,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从血脉深处喷涌而出,与九属性圣灵力交织在一起。
九色光芒在掌心流转,隐约可见一条龙形虚影在其中盘旋。
这是他能凝聚出的最强一击。
九属性圣灵力与龙族血脉之力完美融合,威力远超普通的合体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不够。
还要更强。
凌阳咬了咬牙,从主丹田中抽取了一丝星火之力。
金色的星火融入九色光芒之中,那光芒骤然暴涨,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
雷震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感觉到了不对。
那道光芒中蕴含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不是炼虚境该有的力量,甚至不是空冥境该有的力量。
“我们谈谈!”
雷震天有些心慌,大叫道,“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成为死敌,我……”
轰!
凌阳没理他,只是沉默的一拳砸出!
那一拳狠狠的砸在金色光罩上。
九色光芒与金色光罩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咔嚓——
光罩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雷震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咔嚓、咔嚓——
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光罩。
轰——
下一刻,金色光罩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的金色碎片。
雷震天被那股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行了三四丈远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恐惧。
凌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洒在凌阳身上,将那张沾满血污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兴奋,甚至没有怜悯。
雷震天的牙齿在打颤,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你不能杀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哭腔,“我是雷家的嫡系……我父亲是雷万钧的亲弟弟……你杀了我,雷家不会放过你的……你会死的……你一定会死的……不,不仅是你,就连你们乾阳宗也休想好过!”
凌阳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好似在听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笑话!
“你……你放了我……”
雷震天艰难地撑起身体,向后挪了挪,“我保证......我保证不再找你麻烦......我们两清......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两清?”
凌阳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把我从青木城传送到这荒山野岭,派两个合体修士来杀我,现在跟我说两清?”
“我......我可以给你补偿!”
雷震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灵石!功法!法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父亲有很多资源,我都可以让他给你!”
凌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不需要你父亲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雷震天连忙问道,“你问什么我都说!只要你不杀我!”
雷震天是怕死的!
他也知道眼前这人就是疯子!
尤其是那眼神,太平静,太可怕了!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眼神!
所以,他知道对方肯定是个狠人!
真要杀自己,那是不可能被自家的背景吓到的。
因此,他只能选择妥协!
“你在信上说的那些秘密。”
凌阳淡淡道,“现在,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
雷震天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你如果不想说,那也可以!”
凌阳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光芒,那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旋涡在旋转,“我可以用炼魂之术,自己来看!”
雷震天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恐惧。
炼魂之术!
那比杀了他还可怕!
被炼魂之后,灵魂会被彻底撕碎,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余通明当初就是被他给炼化的!
“我说!我说!”
他的声音尖利而高亢,生怕说怕了,就被炼魂了,“我全都说!你别用炼魂之术!”
凌阳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等待着他的回答!
雷震天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是......是血影门......”
一顿,他才继续说道,“血影门找上了我,说想跟我合作......他们想要拿你,以及你们两位长老去救人!
而我也想要一件雷属性灵宝......所以,我们便一拍即合......
他们承诺帮我拿到那件雷属性灵宝,条件是我帮他们......帮他们抓住你们三人!”
凌阳的眉头微微皱起。
血影门要抓自己这边的三个人?
他们想干什么?
是想拿我们三人,逼迫‘我’现身吗?
当然,这儿的‘我’,是指当初杀了血飞龙,还与血屠一战的神秘人!
不,不对,雷震天说是为了救人!
“血影门要拿我们救什么人?”凌阳继续问道。
“不知道!”
雷震天摇了摇头,道,“不过,根据我们的判断,他们可能是要救血影门门主的儿子血飞龙!
传闻说,血飞龙被杀之后,尸体被收了回去!
以血影门的手段,只要是灵魂不灭,是完全有机会把人救回来的!
而血飞龙作为血影门的少门主,必然是留下了‘残魂’在门内的。
所以,极有可能就是为了救这血飞龙。
否则,他们不可能用一件‘雷系灵宝’来作为交换的!”
听得此话,凌阳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当然知道魔门会有这一类的手段。
因此,他当初是彻底把‘血飞龙’的灵魂给抹除了的。
可雷震天刚才又提醒他了!
血飞龙作为血影门的少门主,极有可能是在门内留下了残魂的!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让‘血飞龙’灰飞烟灭!
残魂这东西属于无意识的存在,如果没有其本尊的身体作为温床,是根本无法培养的!
不能培养的话,残魂就没用了!
想要再复活,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当然,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还有……”
凌阳的眼睛微微眯起,“我们乾阳宗的三位长老现在在何处?”
“和你一起来的两位长老,已经被厉家救走了!”
雷震天说道,“至于你们的大长老,则被困在一处遗迹的阵法之中!”
听到这话,凌阳的眉头一皱。
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在青龙山脉内有一处遗迹通道!”
雷震天不敢隐瞒,立刻说道,“遗迹通道内有一处秘境,但里面有很多上古残阵,非常诡异,非常危险......,我们想想找人探路,但又不想自己冒险......”
“所以,你们就盯上了我们乾阳宗的大长老?”凌阳冷冷道。
“不是!”
雷震天连忙摇了摇头,道,“虽然说,确实是我们故意放出消息,说那处遗迹中有宝物,想引一些人帮我们去探查。
但,我们当初并未想过让楚天雄参与进来!
是楚天雄他自己非得跟着一帮散修去硬闯,我们也没办法!
不过,楚天雄为人倒是很谨慎,反应也很快,在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选择了自保后退!
所以,其他的人都死了,只有他被困在了外围的残阵之中,我们逼他进去探路,他不愿意!
于是……”
一顿,雷震天接着说道,“后来,我们又想了个办法——通知乾阳宗,说楚天雄被困,让乾阳宗等消息。
然后,对外放出消息,任何人不得插手此事!不得泄露楚天雄的任何消息。
我们的本意是打算狠狠敲乾阳宗一笔,再让乾阳宗派人过来,然后,逼楚天雄听话。
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我们想好到底要哪些资源,你们的人就过来了……”
果然,楚天雄出事,确实是被人算计了!
凌阳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血影门的人,现在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
雷震天摇头,“他们从来不告诉我他们的行踪,都是他们主动联系我......”
凌阳盯着他看了片刻,确认他没有说谎。
“最后一个问题。”
凌阳淡淡道,“那个遗迹通道,具体在什么地方?”
雷震天连忙将位置说了一遍。
凌阳听完,点了点头。
“我都说了......我全都说了......”
雷震天满脸哀求地看着他,“你答应过不杀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凌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雷震天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恐惧。
“你......你不能......”
凌阳抬起手,一指点出。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雷震天的眉心。
雷震天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你……你死定了!我……我们雷家……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话没说完,他的眼神便迅速涣散,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彻底的没了气息!
三具尸体,横陈在荒山上。
月光惨白,夜风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