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背对着他,声音有点低。
一大爷这人,一辈子都在算计。可他算来算去,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我跟了他这么多年,看得清清楚楚。
他转过头,看着张成飞。
你别学他。
说完,他提着饭盒走进了夜色里。
张成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半天没动。
傻柱这话,说得很重。
但也说得很实在。
易中海一辈子精明,到头来却落得个孤家寡人。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而是因为他太聪明了,聪明到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在算计,却没人愿意真心跟他走。
这是个教训。
但张成飞不打算重蹈覆辙。
他要的不是让所有人都喜欢他,而是让所有人都不敢惹他。
喜欢和尊重是两回事。
喜欢可以装,尊重装不出来。
第二天上午,街道办的人来了院里。
王主任亲自带队,还跟着两个工作人员。
院里的人听说街道来人了,呼啦啦全聚到了中院。
刘海中站在最前面,挺着肚子,一副随时准备发言的架势。
易中海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
贾张氏躲在人群后面,探头探脑的,不敢往前凑。
秦淮茹站在她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阎埠贵没有出现。
他现在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被人指指点点。
王主任站在院子中央,扫了一圈,开口了。
今天来,是有件事要跟大家宣布。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关于院里管事大爷的事,街道研究决定,由张成飞同志担任新的三大爷,负责院里的日常管理和协调工作。
话音刚落,院里就炸了。
张成飞?他才多大啊?
年轻是年轻,可人家有本事啊。
这么年轻就当三大爷,以后还了得?
人家在厂里都快当组长了,管咱们这个院算什么。
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海中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原本以为,老阎被撤了,这个位置怎么也该轮到他。可没想到,街道直接把张成飞推了上来,连问都没问他一声。
这让他觉得自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王主任。刘海中憋不住了,站出来说话,张成飞同志是不错,可他毕竟年轻,资历也浅。院里的事情复杂,他能管得过来吗?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
刘海中同志,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自己更合适?
刘海中被噎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是不是应该多考虑考虑?
已经考虑过了。王主任说,而且不光是街道的意见,厂里也支持。张成飞同志在厂里表现突出,群众基础好,有能力也有魄力。院里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刘海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
王主任又看向人群。
还有谁有意见?
没人说话。
不是因为大家都服气了,而是因为街道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这事定了,不容商量。
既然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王主任说,张成飞同志,你有什么话要跟大家说吗?
张成飞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站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所有人。
我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院里的事,以后我来管。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是来当和事佬的,也不是来给谁擦屁股的。谁有理听谁的,谁没理就别想闹。
院里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张成飞没理会,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大家也都听说了。上面在搞院落改造试点,咱们院在备选名单里。具体方案还没下来,但早晚会来。到时候涉及到每家每户的利益,我希望大家能配合。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
当然,如果有人想趁机闹事,想钻空子占便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说得很重。
院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茬。
贾张氏缩在人群后面,脸色发白。
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刘海中黑着脸,一言不发。
只有易中海,坐在廊下,看着张成飞,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年管这个院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气势。
也许,这就是年轻人和老人的区别。
老人想的是怎么把事情糊弄过去,年轻人想的是怎么把事情彻底解决。
王主任看着张成飞,眼里露出一丝满意。
行,那就这样。她说,以后院里有什么事,直接找张成飞同志。他要是解决不了,再来找街道。
说完,她带着人走了。
院里的人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