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精纯的灵气从葫芦中“流淌”出来。
几人脚下的巨大树桩像是个饿了很久的孩子,贪婪地“吸食”着这股灵气。
不多时,黑葫芦便空了,胡烦将葫芦递给徐福,徐福却不肯接。
“反正这葫芦给我也用不了,您老就自己留着吧!”
“老头子不占你这个便宜!”
胡烦直接把黑葫芦丢给了徐福。
“上面的印记我已经抹去了,它如今已经是无主之物了。”
徐福闻言大喜,连“木头”这个扶桑神树的树灵都装得下,不用想,这葫芦定然是个了不得的宝贝。
不过这葫芦有什么妙用,还得等炼化了再说。
“‘木头’怎么样了?”徐福也不推辞,收好葫芦,又问道。
“木头?”
胡烦闻言有些诧异。
“我是说神树树灵。”
徐福猛然意识到还没人知道他能与神树树灵用神念交流,赶忙改口。
“虚弱不堪!”
胡烦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接着道:“不过总算是保住了!”
众人的心先是猛地一提,在听到“保住了”这三个字后,纷纷舒了口气。
徐福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原本枯败的神树树根已经重新焕发了生机,那些断裂处也长出了新的根须,缓慢地钻进土里。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徐福不禁感叹。
他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最重要的就是要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我看是‘大难不死,必有徐福’吧?”
隆钝锋难得开起了玩笑,只不过放在此处,似乎恰到好处。
众人纷纷看向徐福,脸上都有了笑意。
“走了!回去喝庆功酒!”
李洪水笑着招呼了大家一声,又施展出“天地通”阵法。
众人围拢过来,随着一道银光闪过,所有人都消失在原地。
在众人消失后不久,就不远处的一个地洞里,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扒土声。
……
上次大战之后,所有人都被封印了灵力,根本无人庆祝。
这一回,所有人压抑的情绪都释放了出来,整个青龙上灵院到处都洋溢着欢笑声。
“尾宿!怎么自己在这儿喝闷酒啊?”
徐福拿着一壶酒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的胡烦。
“屁!老子是嫌吵!”胡烦白了徐福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不妨让我猜猜……”
徐福一屁股坐在胡烦身旁,往嘴里倒了一口酒,接着道:“尾宿还在担心那只丑老鼠吧?”
胡烦冷哼一声,没有否认。
“放心!你想想,它要真是什么洪荒妖兽,那我还能有命在这儿喝酒?”
胡烦闻言,嘴上没说什么,但脸色却已和缓了不少。
“还有,那只丑老鼠还被羽姐射伤了翅膀,我看顶多也就七品!”
徐福又说起丑老鼠被黑羽箭射伤的事,对那丑老鼠的修为颇为不屑。
“也就是它跑得快,下回再让我碰上,我肯定把它抓来给您老下酒!”
徐福一本正经地拍着胸脯保证。
胡烦总算露出一点儿笑模样,也跟徐福一样,灌了一大口酒,这一口之后,他那壶酒也喝光了。
“尝尝这个,我从石部带回来的。”
徐福见状,立马从乾坤袋里取出两个酒坛,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不错!”
胡烦抱着酒坛子喝了一大口,双眼登时一亮,夸奖了一句便又将酒坛送到嘴边。
“尾宿好酒量!”
“我再敬尾宿一杯!”
“……”
徐福自己喝得不多,却是一直在劝胡烦喝。
胡烦本就是爱酒之人,此时压在心上的那块石头被徐福搬走了,心情自然是十分畅快,喝得也格外豪放。
不多时,胡烦那坛酒便已喝了个底朝天,而徐福那坛,还剩大半,徐福赶忙又奉上一坛。
等到胡烦双眼迷离,舌头都打结了,徐福这才把他扶到躺椅上睡下,然后悄悄把火虎剑掏了出来,蹑手蹑脚地放在躺椅旁。
做完这些,徐福长舒一口气,这下总算是把火虎剑“还”了。
办完大事,徐福这才去找李无疾。
李无疾如今已与青龙上灵院的学子和老师打成了一片,不停地有人找她喝酒说话,徐福过去寻她竟然还得排队。
徐福见李无疾应对各种各样的人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便也没去打扰,晃晃悠悠地就朝藏书阁走去。
刚一进门,徐福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卫千里的惊呼。
“卫兄?”
徐福此刻酒立马醒了大半,整个人如一阵风,冲到了藏书阁的楼梯上。
刚登上二楼,徐福突然心生警兆,头下意识地一缩,一支灵力箭从他眼前划过,将一截楼梯扶手打成碎片。
“羽姐!是我!”
徐福认出是黑羽箭的手段,忙高声呼喊。
下一刻,黑羽箭便出现在楼梯口,没等徐福说话就猛扑了上去。
徐福险些被黑羽箭扑倒,只觉得被一具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住,一时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黑羽箭把脸埋在徐福胸口,整个人微微颤动着,下一刻,徐福竟是感觉胸口传来一丝湿润。
“她哭了。”
徐福很是诧异,他从没想过,一向杀伐果断的黑羽箭竟然会哭?
“羽姐,怎么了?”
徐福只当有什么坏消息,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我……我以为,你死了。”
黑羽箭哽咽的声音从徐福胸口传来。
徐福心中一暖,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黑羽箭平复下心情后,低着头退了两步。
“羽姐……”
“转过身去。”
“什么?”
“转过身去!”
徐福虽然不明白黑羽箭的意图,还是乖乖把身子转向楼梯的方向。
“好了。”
只几息工夫,黑羽箭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徐福回头,就见黑羽箭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头发也梳理过了,只不过微微泛红的眼睛却是遮掩不住。
“感觉怎么样?”
徐福最关心的还是黑羽箭的身子,毕竟那丑老鼠的毒是相当厉害的。
“很好。”黑羽箭低声答道,她此时有些矛盾,既想多看看徐福,又怕被徐福看破心思,一双眼睛不停地闪烁,也不知该看哪儿。
“没事就好。”徐福笑着说道,如此一来,他也就放心了。
“有事!”
黑羽箭猛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