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败体化身速度极快,瞬间便来到双阵之外。
他手中青铜盾牌一挥,一道璀璨的光盾骤然展开,将所有射向卜元的剑气尽数挡下。
紧接着,盾牌猛地向前一推,一股磅礴的力量爆发开来,双阵形成的空间禁锢瞬间被打破。
“走!”
不败体化身一把抓住卜元的手臂,将他护在身后。
刘醒非和孙春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祭出法宝,刘醒非手中腾蛟剑与燕燕于飞剑齐出,孙春绮则将拂尘化作一道毒鞭,三人(剑)同时朝着不败体化身斩去。
剑光与毒鞭交织,在空中划出三道凌厉的轨迹,如同绽放的花朵般,将不败体化身的所有闪避路线封死——正是他们联手创出的杀招“三剑开花”!
然而,面对如此凌厉的杀招,不败体化身却面不改色。
他手中青铜盾牌再次亮起,盾牌表面浮现出无数道古老的符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
“铛!铛!铛!”
三声巨响传来,剑光与毒鞭先后落在青铜盾牌上,却只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连一道痕迹都未能留下。
不败体化身纹丝不动,周身的气息依旧沉稳如山。
刘醒非和孙春绮脸色骤变,他们没想到,周天君的一个化身,竟然也如此强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忌惮——今日想要攻破飞仙峰,恐怕比他们想象中要难得多。
紫电在铅灰色云层里翻滚,沉闷的雷鸣压得整片荒原都在颤栗。
刘醒非悬在半空,玄色法袍被呼啸的罡风扯得猎猎作响,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矗立在乱石堆中的身影——不坏体化身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光晕,仿佛一尊从亘古走来的铜铸神像,连衣角都未曾被狂风吹动半分。
“结阵!”
孙春绮的喝声刺破风声,她素手一扬,身后百名群客峰修士同时掐诀,各色灵光从他们掌心迸发,瞬间点亮了昏暗的天幕。
这些修士大多是散修出身,手中法器简陋得可笑:有缺了口的铁剑、用麻绳捆着的铜铃,甚至还有几块磨得光滑的青石。
可当千道灵光汇聚成洪流,那股裹挟着碎石与烟尘的威势,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望风而逃。
“轰——”
第一波攻击撞在不坏体化身身上时,刘醒非甚至听到了法器崩裂的脆响。
青绿色的木系法诀在金芒上炸开,化作漫天飞散的木屑;土黄色的巨石砸过去,如同鸡蛋撞向铜钟,瞬间碎成齑粉;就连几名火修拼尽全力祭出的火球,也只在那层光晕上留下几缕转瞬即逝的黑烟。
他瞳孔微缩,清晰地看到,那道身影从头到尾都没动过,甚至连落在肩头的碎石,都顺着金芒滑落,没留下半点痕迹。
“一群废物!”
孙春绮银牙紧咬,她最见不得这种碾压式的轻蔑。
两道剑光突然从她袖中窜出,青如深潭、白似初雪,正是她赖以成名的“青蓝”“白素”双剑。
长剑在空中划出两道交织的弧光,剑身上萦绕的寒气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连飘落的碎石都被冻成了冰晶。
“嗤啦——”
双剑如同两道流星,结结实实地扎在了不坏体化身的胸口。
刘醒非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清楚孙春绮这双剑的威力,就算是千年玄铁也能轻易洞穿。
可下一秒,他看到的不是鲜血飞溅,而是一圈淡金色的波纹从剑刃与身体接触的地方扩散开来,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
青蓝剑上的寒气瞬间被波纹消融,白素剑的锋芒也被死死抵住,剑刃甚至在金芒的反震下,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孙春绮脸色惨白,她试图催动灵力将剑再送进半分,可那层波纹仿佛有生命般,不断反弹着她的灵力,震得她虎口发麻,连手臂都开始颤抖。
“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对修士肉身的认知——就算是传说中的炼体大能,也不可能硬抗双剑而毫发无损。
“退下!”
刘醒非终于开口,他知道寻常攻击根本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复杂的法印,眉心处突然亮起一道青铜色的光痕。
“青铜仙殿,出!”
随着他的喝声,虚空突然被撕裂,一座巴掌大小的青铜宫殿从光痕中飞出,在空中迅速放大。
宫殿通体由青铜铸造,殿门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四角悬挂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却震人心魄的声响。
这座青铜仙殿是他好不容易所得的至宝,曾在绝境中帮他挡下过强绝的攻击,此刻他毫无保留地催动,就是要以至宝之力,困住这尊不可战胜的化身。
青铜仙殿悬在半空,殿门缓缓打开,一股磅礴的吸力从殿内涌出,周围的碎石、罡风甚至修士们逸散的灵力,都被吸向殿门。
不坏体化身终于有了动作,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青铜仙殿上,周身的金芒似乎变得更加浓郁。
可就在这时,刘醒非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与青铜仙殿之间的联系,竟然在被另一股力量牵引!
他急忙内视,却看到自己丹田中,代表青铜仙殿的那道青铜印记,正与不坏体化身周身的金芒产生共鸣。
更让他震惊的是,随着共鸣越来越强烈,不坏体化身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巨大的青铜城墙虚影——城墙的纹理、青铜的色泽,竟然与青铜仙殿的材质一模一样!
“这……这是……”
刘醒非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终于明白了那股神秘联系的来源。
青铜仙殿并非独立存在,它只是某件更大至宝的主体,而眼前这尊不坏体化身的原形——那道青铜城墙,是这尊青铜仙殿的外围部分!
就在他心神震动的瞬间,青铜仙殿突然发出一阵嗡鸣,殿门上的云纹与青铜城墙虚影的纹理完美契合。
不坏体化身不再抵抗吸力,反而主动朝着青铜仙殿飞去,周身的金芒与青铜仙殿的光芒交融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照亮了整片荒原。
孙春绮和手下的修士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原本以为这场战斗是一场碾压,却没想到最后竟演变成了这样一场匪夷所思的“重逢”。
刘醒非悬在半空,看着那道逐渐融入青铜仙殿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困住了对手,却也发现了一个重要秘密。
光柱渐渐消散,青铜仙殿重新缩小,飞回刘醒非手中。
可此刻的仙殿,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金色的光泽,殿门上的云纹似乎也更加清晰。
刘醒非握紧仙殿,目光望向荒原深处,他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束,只是一个更大谜团的开始。
云层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周天君的身影从紫电中踏空而出,玄色道冠歪斜,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锦袍被罡风刮得凌乱。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丹凤眼此刻圆睁,死死盯着刘醒非手中悬浮的青铜仙殿,以及那道正与仙殿逐渐融合的青铜城墙虚影——那是他耗费三百年心血温养的本命法宝,是他能在修真界立足的根本,此刻却要被旁人夺走,这如何能忍!
“青铜城墙,归位!”
周天君双手急速掐诀,指尖迸射出道道银白灵光,如同丝线般朝着城墙虚影缠去。他的灵力奔涌而出,连周围的云层都被震得翻涌不休,显然是动用了本命精血催动的唤宝秘术。
青铜城墙虚影果然有了反应,表面的金芒剧烈闪烁,与青铜仙殿的共鸣出现了一丝裂痕,似乎随时都要挣脱束缚,飞回周天君身边。
刘醒非怎会让到嘴的肥肉飞走?
他感受到青铜仙殿传来的抗拒之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想拿回去?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铜仙殿上,同时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这法印形如枯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黑色雾气,正是《谷神经》中的护道神功“秽气大法”。
这《谷神经》又名《谷道神经》,听起来粗鄙,实则是一门罕见的养生玄功。
寻常修士修炼此功,虽无惊天动地的攻击力,却能肉身枯而不朽、魂灵僵而不灭,哪怕是凡人练了,也能活到百岁开外而无衰老之相。
刘醒非当年为了得到这门功法,曾与传承此功的散修周健武在罗京城中大战了一场,最后靠着偷袭才险胜一招,好不容易才在红颜知己的帮助下将功法夺到手。
这么些年他一边修炼主功,一边打磨秽气大法,虽不敢说登峰造极,却也能将那股阴柔晦涩的秽气运用得炉火纯青。
“嗡——”
灰黑色的秽气从刘醒非掌心涌出,如同潮水般包裹住青铜仙殿与城墙虚影。
这秽气看似稀薄,却带着一股腐朽万物的诡异力量,落在虚空中,连周围的灵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灰,变得滞涩不堪。
青铜城墙虚影感受到秽气的侵蚀,表面的金芒瞬间黯淡下去,原本剧烈的震动也渐渐平息,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活力的巨兽,开始缓缓收缩。
周天君看得目眦欲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青铜城墙之间的联系正在被那股秽气切断,法宝的灵性如同被冰水浇过的火焰,一点点熄灭。
“你敢!”
他怒吼一声,只见青铜城墙虚影最后闪烁了一下金芒,随后彻底失去了光泽,化作一块布满铜绿的凡铁,“哐当”一声掉落在刘醒非手中,与青铜仙殿紧紧贴在了一起,竟像是本就该是一体的器物。
“我的法宝……”
周天君浑身颤抖,眼中血丝密布。
他原本驻守在飞升大阵核心,靠着阵法护持,足以应对任何围攻。
可如今本命法宝被夺,等于断了他的臂膀,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只见他猛地从储物袋中抽出一物——那是一把三尺长的玉尺,尺身上刻满了细密的星纹,正是他的另一柄重器“量星尺”。
“谁敢拦我,死!”
周天君提着量星尺,纵身跃出飞升大阵的光幕。
阵外几名修士见他孤身杀出,以为是可乘之机,纷纷祭出法器围了上来。
其中一人举着一柄巨斧,朝着周天君的后背劈去,斧刃上还带着熊熊烈火;另一人则抛出一张渔网,试图将他困住。
周天君头也不回,反手将量星尺横扫出去。
玉尺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尺身上的星纹骤然亮起,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爆发。
“嘭!”
那柄巨斧还没碰到周天君的衣角,就被量星尺震得粉碎,持斧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被那股力量撕成了飞灰;那张渔网更是不堪一击,被量星尺轻轻一点,就化作漫天丝线,消散在空气中,网后的修士也被余波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不知死活。
短短一瞬,三五个修士就殒命当场,剩下的人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后退,再也不敢上前。
周天君提着量星尺,一步步朝着刘醒非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微微震颤。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刘醒非手中的青铜凡铁,嘶吼道:“刘醒非!还我法宝!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我周天君誓不为人!”
刘醒非握着手中的青铜器物,感受着其中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将器物收入储物袋,然后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指向周天君:“想要法宝?那就凭本事来拿。不过我劝你,没了本命法宝,你还剩几分实力?”
话音刚落,周天君已提着量星尺杀到近前。
玉尺带着破风之声,朝着刘醒非的头颅劈去,尺身上的星纹闪烁不定,显然是动用了全力。
刘醒非不敢大意,连忙挥剑格挡,同时朝着身后的孙春绮等人喝道:“结阵!困住他!”
一场围绕着青铜至宝的血战,再次在这片荒原上拉开了帷幕。
量星尺的玉芒在半空划过凛冽弧线,刘醒非侧身避开时,肩侧法袍已被尺风割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踉跄后退两步,刚稳住身形,就见周天君手腕一翻,腰间银链骤然绷直——那是他另一柄秘宝“长空鞭”,鞭身缠绕着淡紫色雷光,如同活过来的毒蛇,朝着刘醒非的咽喉缠去。
“散开!”
刘醒非厉声喝道。早有准备的修士们瞬间分成三队,左队修士祭出十余面青铜盾,结成一道盾墙挡在前方;右队修士同时掐诀,数十道冰锥如同暴雨般射向周天君的周身大穴;后队的弓修则拉满灵弓,箭尖裹着火焰,瞄准了长空鞭的薄弱处。
这是刘醒非早就定下的游斗之策——周天君近战有量星尺破甲,远攻有长空鞭锁喉,硬拼绝无胜算,唯有靠人数牵制,让他有力难施。
周天君的长空鞭刚要缠上刘醒非,就被冰锥逼得回防。
他手腕轻抖,鞭子在空中划出个圆,将冰锥尽数绞碎,可刚要再攻,青铜盾墙已轰然压上,灵箭也带着呼啸声射至面门。
他不得不旋身避开,量星尺反手劈出,将最前排的两面青铜盾劈成两半,可那名持盾修士早已被同伴拉走,只留下一缕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