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身着一身白色衣袍,一副书生打扮,腰间坠着一个白色虎形的玉佩,那是许重义送给许欣夏的满月礼物,也是许欣夏与杨轲的婚约信物。
杨轲长的温润,因为许欣夏喜欢书生气的男子,他不仅人养的儒雅,端庄,他还专心读书,也得了个童生之名。
应茹刚踏出院门,等候许久的杨轲就迎了上去,“许姑娘好。”
应茹也还了一礼,“杨公子是随伯父一道来的?”
杨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点头。
他是庶子,没有资格参与家里的生意,他来到这儿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碰到许欣夏的。
杨轲护送着应茹往马车的方向走去,因为这两人很少见面,应茹也不知道要聊什么,索性就一直闭着嘴。
杨轲也是一直沉默,直到他们靠近马车后,他从等候在马车旁的仆人手里拿出了一个食盒,“这是好味斋新出的梨花糕,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许欣夏确实爱吃甜食。应茹也没带丫鬟,就亲自接了过去,“那我就拿回去尝尝看,谢谢杨公子了。”
坐上马车的应茹听着无心传来的播报,这人在她走后还痴痴地看着马车的方向,现在看着对许欣夏倒挺上心,也不知道以后的他到底靠不靠谱。
应茹也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她还有事情要做。
客栈里的住客都走光了,店里正在重新整理和装修。
之前因为发生了几次打斗,房间里不少的东西都是临时配备的,看起来杂乱的很,所以许夫人让人重新对房间进行了布置。
为了让自己的武术来的合理些,应茹还央求许重义找个武师来传授武艺。
但许重义忙着建立食宿店家联盟的一些规则和事宜,又得筹划怎么与景镖头周旋,所以这件事只能应茹自己看着办了。
应茹有全城所有的乞丐信息,她原本是想通过这个信息网去找一个靠谱的武师,结果还真的让她发现了一些宝藏。
因为景镖头的存在,各路江湖人带着不同的目的来找他,就连落魄的江湖人士也想来这儿碰碰运气。
有些落魄的江湖人没钱购买食物,免不得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其中就有去各类酒楼客栈吃霸王餐的。
而有的江湖人不知怎么的就沦落到做乞丐的地步了,好在信息网对他的判断是,“一名技艺高超,侠肝义胆的剑客。现为认真敬业的乞丐,人品尚可。”
应茹便坐上马车,带上食物去找那个人品好的剑客乞丐。
这次的路上还有一个不长眼的江湖人以马车冲撞到他为由,躺在地上要赔偿。
被拦下来的应茹满脸不可思议的下了马车,无奈看着那个蓬头垢面,满脸胡茬的精壮大汉。
应茹始终不敢相信她会以这样方式和她要找的人碰上面,“无心,确定系统说的侠肝义胆的剑客就是他?”
收到无心的确定回复后,应茹对眼前的情形更无奈了。
那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子,横躺在地面,直接拦住了马车的前路。
车夫一脸茫然的看看男子,又看看应茹,“少东家,我真的没有碰到他。”
有目睹全程的路人男子也附和道,语言里充满了鄙视,“确实是他自己躺在地上的。”
躺在地上的男子中气十足地哀嚎着,“我走的好好的,被那马吓到了,起都起不来,你们还在那指责我,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亲眼见到碰瓷的应茹认命开口道,“大哥你先起来再说,我们会把你送到医馆去的。”
躺在地上的男子用脚蹬地,将身子换了个方向,这样他就正对着应茹了,“你把诊费给我就行,我等下自己过去。”
此时的路人把他们围成了一个大圈,有好打抱不平的人开口叱骂道,“老小子,我看你就是想讹这位姑娘。”
说完,路人拔出了背后的刀,“狗东西,你要是敢不起来,别怪爷爷我一刀结果了你。”
旁人一见这个江湖人要打抱不平,忙默默往后挪了挪,生怕牵扯到自己。
地上的男子侧躺了起来,用手撩开了衣角,露出了腰间佩剑,“啊,有人要杀人了!大家快来看啊!马车撞到人了还要杀人灭口啊!”
见到躺地男子的剑后,围观路人撤的更远了,而其他江湖人士对着这个男子骂了起来。
留在中心的应茹听得头疼,忙说道,“你先起来,起来后我再给诊费!”
男子吭吭唧唧不愿意。
应茹摸出了十个铜板,放在了男子身边,男子飞快的把钱收了进去,“这点钱都不够请大夫诊脉的!”
应茹没有继续掏钱的意思,她板着脸说道,“你我都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我劝你见好就收,别太贪心。”
如果今天应茹妥协了,赶明碰瓷的人就更多了。
男子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伤了人就该负责到底。”
“行,我这就亲自带你去医馆。”应茹用手帕包着手,弯腰去拉男子的胳膊。
“哎,哎,哎,男女授受不亲!”男子嘴里叫着,还试着挣开约束,可奇怪的是他压根挣脱不了,还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被拉到路边。
等应茹将男子堆到路边后,男子一跃而起,指着应茹,“今日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女子的份上,我定要用剑解决了你!”
现在敢围在现场的只有两三个江湖人,“别说大话了,一个大男人被姑娘拖着走,我要是你,就直接往身后那堵墙撞去!”
男子脸涨的通红,吭吭哧哧说不出话。
应茹也懒得招揽这个所谓的“人才”,还是从武馆里请师傅靠谱。
男子见应茹离开后也飞快的逃离现场,十文钱,能买十个大肉包,今天能打打牙祭了。
应茹出来这一趟,见识了江湖的“险恶”,最终花钱请来了正儿八经的武师。
许重义也没有反对,他觉得光有一身蛮力确实不行,两人拉着许夫人一起学了起来。
在休业期间,许重义真的带人从悦来镖局请来了镖师做一个月的护卫。
在开业前,食宿店家联盟还在全城贴出一些针对店内秩序的要求和惩罚措施,许重义甚至还发榜文雇来一些本城的青壮年当跑堂小二。
在新招来的人里,应茹又见到了曾经碰瓷的男子。
男子现在外貌整洁,胡子也做了修剪,三十多岁的样子。
他也认出了应茹,坦然地应对应茹的打量,还响亮的问了声好,“少东家好!”
等男子离开后,应茹偷偷问许重义,“爹,你怎么把他招来了,他是本城的人吗?”
“他的身份文书显示他是城东王婆的儿子。据王婆说,他年轻时当过大户人家的护卫,有点功夫在身上。”
这次许重义招来的都是有点底子在身上的,这样往后才敢正面应对江湖人士。
除了镖师和店里新雇的人外,他们也请来了官府的人频繁在街上巡逻。
此外,许欣夏表舅又从别处倒来了三套石制桌椅,许重义一道给布置好了。
清风客栈重新开店后,第一波进来的依旧是江湖人居多,有的人还是打架逃单的常客。
他们进来后发现店内外贴了不少纸条,各类财物的价格醒目的很,楼上楼下多了不少壮汉做跑堂,甚至还能看到悦来镖局的人在坐镇。
胆小的逃单客转悠一圈后悄悄溜了出去,留下的除了正常顾客外就有一些囊中羞涩又想饱餐一顿的人了,其中成功逃走三次的张家乐就在其中。
应茹对张家乐也很熟悉,这人后面可是上了清风客栈的黑名单的。
许重义见站在帐台后面的女儿长时间盯着厅里的东北角,同样认出逃单常客的他忙走过去提醒道,“女儿,别担心,这次他肯定跑不了。”
说完又叮嘱应茹,“店里人多还杂,你且注意些,别和人起冲突。”
这时,古林跑了过来,“东家,杨公子过来了。”
许重义拨开古林,果然见到杨轲在往帐台这儿来,“他来干什么?”
被许重义盯着的应茹也是一脸的无辜,“我也不知道。”
报完消息的古林又走开了,他相当于客栈的副管事,别看这儿是个客栈,可里面竟然摆有二十来张吃饭的桌子,这儿的厨艺又是最好的,他就没有闲的时候!
走上前的杨轲对两人行了礼,顺便解释了自己的来意,“听闻贵店今日重新迎客,家父让我送一车上好的竹叶青酒给伯父招待客人。”
许重义笑着接受了这个好意,叫来小柳子去后院卸货。
“许姑娘这是又开始处理账房事宜了?”
应茹淡淡的点点头,笑的礼貌而疏远。
“店里江湖人多,许姑娘还要事事小心为好。”
许重义的脸色真诚了许多,“我也是这么劝她的,她非不听,哎。”
“爹,你别担心,有情况我会随时叫你的。”应茹也是在解释给杨轲听。
“算了,杨轲,你也别见怪,她就这性子,一旦决定好的时候就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好在她做生意还行,我就由着她去了。”
杨轲听得懂许重义的真实意思,“伯父言重了,许姑娘既是少东家,胆识谋略还是异于常人的,她肯定能处理好的。”
“好,估计这会儿他们也搬完酒了,走,你和我一道去后院,我也有几罐酱菜托你带回去给杨兄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