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今天晚上再说。
既然自己儿子和自己父亲都表示事情要见面谈,那镇国公季啸礼就尊重二人,等着面谈此事。
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已经达到,每一分钟都很忙,如果不是老国公爷亲自来了电话,镇国公是不会给季长衍去电话的,要说的话已经说完,这通电话也就没什么通着的必要了,直接挂断电话,多余的交谈镇国公和季长衍父子两个一句没有。
通话结束,已经知道自己爷爷没忍住,跟家里人半摊牌了,估计现在所有人都会非常震惊季末老祖宗在身份上的变化,季长衍这会儿开始思考之后要怎么跟自己父亲叙述季末的身份。
江淮他们听不到电话里镇国公跟季长衍说了什么,只能听到季长衍回答了电话那边的镇国公啥话,对待二人的通话,江淮他们这些护卫兵,向来是主打一个不多言不多记,不管季长衍和季啸礼有什么沟通,他们都秉承着事情不是他们该过问的原则,一切对话他们都记不住。
看看车窗外面的风景,大约在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就能抵达季家老宅,季长衍觉着,比起之前那次说服自己父亲季末老祖宗是季家人,这一次的坦白难度可能会更大,毕竟梦境、玉石,活着的老祖宗这些东西,怎么想都很难令人接受。
还不清楚自己爷爷向所有人宣布季末老祖宗辈分升高这件事的最终定在了什么辈分,是自己还有自己父亲那辈可以称呼季末老祖宗,还是说连自己爷爷也可以称呼季末老祖宗,季长衍现在只想赶紧返回老宅,确定这些。
再说老国公爷这边。
嘴巴已经开闸,向所有人宣布了季末老祖宗身份而非是姑奶奶,老国公爷眼下就像一只打了鸡血的炮筒,有着使不完的力量,就为了给季末正名而奋斗。
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打着鸡血的老国公爷了,上一次还是宣布季末季家姑奶奶身份的时候,不过就算是那次,老国公爷的状态,也不像这回这样亢奋。
所有接到老国公爷通知的季家人,在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消息同时,也在震惊老国公爷的亢奋。
这完全史无前例,不管是之前确定季末是季家人,还有可能是老祖宗那一支血脉的时候,还是十年一次的祭祖大祭,老国公爷都没有这么亢奋过!要不是清楚他老人家不可能吃一些奇怪的东西,更不可能吃错药,就他老人家的这种表现,真的会让人怀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玩意。
季长平和季长丰两个偏巧今天就是没事儿,接连被通知之后他们不能再叫季末姑奶奶,而是要改口称呼季末老祖宗,两个只从老国公爷口中隐约得知季长安和季长羽是最先被通知的兄弟俩,赶紧在手机上艾特了季长安和季长羽二人,询问二人,他们大爷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为畏惧季长衍的威压,季长平,季长安,季长丰和季长羽四人之间还有一个可以畅所欲言的小群,在这个群里,比较活跃的也是成天都有时间的季长羽。
季长平:@季长安,@季长羽,在么?大爷爷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听说你们在老宅了?
@季长丰,你不是说这两天就请假,之后好参加婚礼么?你也有接到通知么?
兄弟们之间谈话就要随意一些,语句都是没有那么讲究谁在前更通顺的,几乎是想到什么事情就在聊天界面上说一嘴,想跟谁对话都不会费劲的重新开一行。
也很想知道老宅这边什么情况,自己才请完假就接到自己大爷爷的电话,说了那么一堆震撼的话,看到季长平在他们四个的小群里说话,最后还艾特了自己,季长丰赶紧接话。
季长丰:接到了,怎么突然就说辈分弄错了,不是姑奶奶而是老祖宗,我的假已经请好了,明天差不多就能回去了。
跟季长平一样,也是有一句回答一句,语句不是那么衔接,但是绝对能让人看懂就是了。
看到季长丰说他也接到了大爷爷的通知,言明季末身份弄错,他们今后需要改口的事,季长平心下了然了,估计是他们大爷爷通知了全家所有人,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接到通知的自己父亲母亲,没有第一时间联系自己说这件事。
一向不太能摸清自己父母的想法,得到季长丰回答的季长平只将思绪分给了其父母二人一秒钟,随后迅速回神。
季长平:那俩人是没看到消息么?怎么也没个回应?不是说今天季长安也会去老宅了。
等了半天也没见自己艾特的季长安和季长羽两个有动静,季长平开始跟季长丰两个闲谈起来。
季长丰:可能是没有瞧见吧,不是说人是回去接着受罚的么?大概率在罚跪?也有可能人在大爷爷身边,不好回复也说不定。
堂兄弟四个前两天有过联系,就在这个小群里,不管是季长安还是季长羽都提过自己这两天会过来老宅这边接着受罚的事情,季长平和季长丰也就晓得此事。
眼下他们说了这么多,还艾特了人,能想到二人半天没有回应的可能也就只有人在罚跪,或者他们大爷爷在二人身边,二人不好有什么动作。
季家虽说规矩不多但也有,其中一条就是不能对先祖不敬,在跪拜先祖的时候,玩手机,或者说把手机带进祠堂都是不敬先祖的表现,所以要是季长安和季长羽两个去老宅小祠堂跪拜先祖了,那他们是说什么也不会携带手机的,人自然而然也就看不到群里的消息了。
觉着季长丰说得在理,以季长安和季长羽的性格,特别是季长羽,要是此刻方便回复信息,肯定早就回复自己了。
默认季长安和季长羽两个不是在祠堂就是在老国公爷身边,就是没想过,两个小傻子这会儿还没接受季末身边变化这件事呢,且两个人是现场看着老国公爷态度严肃的告知他们,季末不是姑奶奶而是老祖宗,到现在都还在回忆老国公爷的神情,心中的震撼久久散不去,心思就不在手机上,甚至可以说,完全就忽略了手机,季长安和季长羽能看到群里消息及时回复季长平和季长丰都奇了怪了。
季长平:那你假请好了,明天回来,是明天也能到么?
因着季长安和季长羽两个没有踪影,这回季长平跟季长丰说的事情,就是季长丰自己的事了。
军衔不像季长衍那样,季长平无权过问,且从季长丰的这个假请完,之后就属于季长丰的私事了,季长平问什么都好,他比较关心的还是季长丰明天开始往京市回,明天一天时间,他能不能到。
季长丰执行任务的地方,可不是京市,而是别人都不清楚的位置,跟季长丰的任务不挂钩,从不多问的季长平也就不晓得季长丰会从哪个城市飞回京市,还是说,他会选择其他交通方式。
大秦,并不是一个机场遍布所有城市的国度,有很多四五线小城市不适合建立机场,也就没有机场,想要坐飞机出门,就只能到周围的大城市去乘坐。
也正是不清楚季长丰所在的城市是几线,有没有机场,季长平才会有所疑问季长羽明天往回来,能不能当天就到。
从未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任务,季长丰一看季长平询问自己明天能不能回到老宅,他赶紧细看了一下他购买的火车票。
最后得出总结,明天出发,还真不能当天就到,需要等到第二天早上九点之后,他才能抵达京市北站。
是什么情况就说什么情况,不会因为说这些可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季长丰又是噼里啪啦一堆给季长平打字。
季长丰:明天的话,到不了,这边比较偏僻,能坐的交通工具除了私家小轿车就只有火车了,火车还是绿皮的老火车,高铁和动车这边往京市去的没有。抵达京市的话,是早上九点三十八分。......
有关季长丰什么时候回来京市,回来之后他们可以去哪里好好聚聚的事情,季长平和季长丰唠了能有整整十分钟,两个都以为季长安和季长羽二人不是在跪祠堂就是在老国公爷身边的人,是半点儿没着急想季长安,季长羽二人回复他们,最后他们两个人先讨论起季末升辈分的事情了。
季长平:季长丰,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大爷爷怎么会说季末是老祖宗不是姑奶奶,要是老祖宗,她的辈分岂不是比大爷爷还高?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完全难以消化。
说到底,最关心的事情还是老国公爷怎么突然宣布让他们改口,称呼季末老祖宗,太想知道,论起辈分,季末是排在祖宗辈分里的哪一辈了,季长平也不等季长安和季长羽了,直接就跟季长丰两个谈论起这个问题。
同样是所有事情最关心的也是这个,季长丰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季长平,他是刚拿到假期,定好了回京市的票,就被自己大爷爷通知,从今往后,要对季末改称呼的,完全备受刺激就被挂断了电话,季长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跟问空气一样,常年不在京市他,能说上来都怪了。
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想问季长平呢,季长丰只能干巴巴打出几个字,表示这事儿他也不清楚。
季长丰:我也不清楚呀,都不用深究这个老祖宗具体到哪一辈,只要不是姑奶奶,哪怕是只往上升一辈,那也比大爷爷辈分大了。
内心深处莫名奇妙有股预感,等季末这位老祖宗的身份坐实了,很有可能,在他们季家内部,这个说一不二,统领全家的人会从他们大爷爷,变成季末。
这种预感极其强烈,强烈到季长丰都不太敢去想那个场面,也算说出来一个没有任何争议的事实,季长丰说完这话,十分钟前,季长平如何艾特都没艾特出来人的季长安和季长羽两个终于出现了。
两个各自消化季末是老祖宗这件事好长时间,还是有些接受无能,但是已经可能正常交流的人,愣是任由手机呱啦呱啦响了十分钟,才回过神来看手机。
这一看发现是季长平和季长丰在讨论季末身份转变的事,正愁没有人倾诉之前那叫人头皮发麻的震惊场面呢,季长平和季长丰就来了,有一肚子话想说,季长羽那边却不能给出反馈,发现群聊的季长安一口气儿将半个小时前吓得他和季长羽都不敢喘气的场面给季长平和季长丰全说了。
季长安:......你们不知道,大爷爷的神情有多严肃,我活了三十多年,从未见过他老人家这样郑重严肃,当时我就一个感觉,要是敢说一个字,喘错一口气,我今天可能就要不姓季了。
向来稳重,很少像现在这样一说就是一堆话,还都是具体的感觉描述,光是从季长安的文字里,季长平和季长丰就能感受到他当时多紧张了。
其实说实话,被通知消息的时候他们听出来了电话里自己大爷爷的语气有些不同,也都相当紧张,他们能想象到严肃郑重的自己大爷爷是什么样。
季长安都出来了,却始终不见平时话最多,最能说的季长羽,季长平和季长丰两个默认季长羽怕是被吓傻了。
能理解,毕竟他们当时也被自己大爷爷的语气惊到了,季长羽那家伙现场看他们大爷爷发威,心里怎会没有感触,这会儿不出来说话多正常!
季长平:看来,应该是你跟季长羽两个人一人一句姑奶奶让大爷爷不满意不爱听了,才会选择在这个老宅都没人的状态下,宣布季末老祖宗的真实身份。哦,对了,你们在现场,大爷爷有说,季末老祖宗是哪一辈的么?大爷爷要称呼她什么,姑姑?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