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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一走,季末才认认真真打量起这间被老国公季裕禄装扮成女王屋的房间。

怎么说呢,季末就是不在这房间里住,光是看也能知道,装扮这间屋子的人有多用心。

浮光锦做的窗帘,灯光打上去都是美伦美观的,金丝楠木做的床,柜子,椅子等等等等,要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堆金子堆在那里,各种精美的瓷器玉器,难得一见的各种琉璃灯,别的不说,光泽足够闪瞎眼睛这一点绝对了。

有些纳闷儿,难不成在老国公的心里,她这个做老祖宗的喜欢这些金光闪闪,布灵布灵的东西?要不然怎么家具是金丝楠木闪得人眼晕,别的一些物件也都是闪闪发光的。

觉着老国公季裕禄好像把她想象成喜欢奢华物件的人了,季末对这间房间倒是没有讨厌,不管风格如何,是不是她的喜好,这里面代表的心意肯定是没错的,用心的东西,还是值得疼疼的后辈准备的用心东西,季末认为还是可以肯定的。

六月的天,拍了一天戏,刚又吃了麻辣烫,季末就算有内力在身,不怎么出汗,这会儿也感觉不是很舒服。

决定先洗澡,然后再去找季长衍,季末想也没想,就锁门,脱衣服,进浴室。

铺得整整齐齐的金丝楠木床上有为季末准备好的睡衣和明天可穿的两套新衣裳,季末一点儿不用担心,自己换下衣服后,没衣服可穿。

楼下这会儿已经听着忠叔汇报情况,也知道季末到了,正想着是不是要上楼去请季末下楼的季长衍,就听悉悉索索一些声音后,是季末这位老祖宗的洗澡声,就在刚刚,也从江淮那里得知,季末在回来老宅这边前,还吃了麻辣烫,深知夏季的剧组有多热,觉着季末洗澡很正常,季长衍放缓了心里那个上楼的时间点。

最起码,他得等到楼上的洗澡声停了,季末老祖宗一切都处理完毕,才好上楼去,要不然,岂不是打扰了季末老祖宗冲澡的兴致。

摆摆手,示意汇报完情况的忠叔可以撤退了,季长衍又看了一段时间的文件,直到楼上的季末洗漱完毕,哗啦啦的水龙头没了声音,吹风筒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他才计算着时间,看什么时候上楼最好。

吴迪那边已经被季长衍处理完了,今天晚上谁都有可能发现季末来了老宅,吴迪都不会发现,大约等了十分钟,足够季末将一切整理好,季长衍才收了文件,出门去请季末。

季末既然敢在没有通知季长衍的情况下洗澡,那就是笃定了在自己洗澡期间,季长衍不会上楼打搅,且在自己洗完澡后,季长衍也会非常有分寸的在该出现的时间出现。

要是连这些都做不到,季长衍也不用继续做这个少将了,因为不够细心。

睡衣换完,头发吹好,手机也在洗澡的时间充好了电,季末一切整理完毕,季长衍正好上楼敲门。

季长衍离开房间的时候,季末就听到了,只不过那会儿她刚穿完衣服在梳头,想着自己这么长的头发,可不能在吴迪房间露馅了,将吹好的头发扎了个丸子型的功夫,季长衍就上楼了。

已经知道季末洗了澡,吹了头发,在自己房间这些声响都有听到,敲开季末房门的季长衍没想到,洗过头发的季末会又将头发扎了起来,要知道,这样扎头发休息可并不舒服。

不用季长衍问,一开门就发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扎起的头发上扫过,非常清楚,自己洗澡吹头发,以季长衍现在耳力,还有季家老宅的占地面积,肯定听得见,这是奇怪自己怎么洗完澡又把头扎起来了,季末摸了摸几乎半点儿碎发都没有的丸子头,对季长衍说道。

头发太长掉在客房里被吴迪看到就不好了,所以就全部扎起来了,走吧,去看看人睡得怎么样。

知道自己这样说季长衍肯定听得懂,季末只简单解释了一句后,就准备拉着季长衍下楼。

整个季家老宅都哪里有人住,季末的耳朵一清二楚,不用季长衍带路,季末也能找到吴迪的所在。

没有怀疑过季末的能力,听季末这么说就晓得,她绝对是知道吴迪待在那个房间的,有一句季末的解释季长衍就自知足了,没有过多的话,季长衍跟在季末身后,往二楼去。

而就在季末和季长衍两人往楼下去找吴迪的时候,三楼某个房间里,季长羽正想着之前所见的画面辗转反侧,连澡都没洗好。

季长羽的房间,跟吴迪的房间不一样,是靠近大门玄关的这一侧,季末进屋那一幕,好巧不巧的,就被怎么感觉忠叔怎么奇怪,跑去窗户旁边看风景的季长羽看到了。

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季末的,瞧见季末从江淮车上下来那一刻季长羽整个人都蒙了,再一想到今天晚上吴迪也在老宅住,不清楚季末这从拍戏中途过来老宅是冲着吴迪,还只是机缘巧合,从看到季末后,季长羽整个人就彻底失眠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季末那姑奶奶出现在老宅是要干什么!不会跟吴迪有关系吧!

无论过多长时间,吴迪或许有可能成为自己姑爷爷这件事都是季长羽不能接受的,季长羽甚至可以为了吴迪不当自己姑爷爷,不惜一些代价破坏季末跟吴迪之间的关系,这会儿季长羽就在纠结季末过来老宅,是不是因为吴迪。

要不然怎么之前季末那姑奶奶不回来老宅住,偏偏在吴迪过来老宅的时候回来!

想到了之前成天围在季末身边,行事大胆的钱紫茹,季长羽脸色一黑,顿时感觉,跟着季末的钱紫茹能做出那么胆大妄为,惊天骇俗的事情来,季末这位成天说什么钱紫茹做什么的主,指不定也不遑多让。

不能接受吴迪成为自己姑爷爷,更加不能接受吴迪的孩子是自己小叔叔,已经不知道脑回路想到哪里了,季长羽现在真想冲动的跑去二楼看看,瞧瞧季末会不会对吴迪动手。

从经历钱紫茹那件事,季末,钱紫茹现在在季长羽眼中,那就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猛虎,他现在甚至觉着会不会自己大堂兄都是季末的帮凶。

知道这个二楼自己肯定是不能去的,自己大堂哥的地盘别说他了,就是他父亲,他三伯,没有大堂哥的允许,也不能随意靠近,没办法,谁让他父亲还有三伯的军衔不及自己大堂哥,就算辈分在那里,按照军衔,也必须听从自己大堂兄的指令行事。

想要知道真相想得牙根直痒痒,季长羽急躁的在房间走来走去。

季长羽这烦躁的状态,听在季末和季长衍耳朵里,就是因为吴迪也在季家,难受的太狠了。

季长羽回来跟忠叔的对话,不管是人就在老宅的季长衍,还是听到吴迪没睡,找地方吃宵夜的季末都听到了。

他这么明显的急躁,在季末和季长衍看来,当然只会跟吴迪有关,也只有吴迪这个季长羽的死对头,才能每每让季长羽破防。

才不管季长羽多焦躁,脚上来回踱步多频繁,只要他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别到处乱走跑来找吴迪就好,季末跟着季长衍两人,无声无息的进入了吴迪那间房间。

对于季长羽,季长衍有百分百信心,就算他季长羽想要下楼找吴迪的心升到爆棚,以季长羽的胆子也不敢越雷池跑来自己的楼层找人,将季末带到已经陷入沉睡的吴迪面前,季长衍轻声对季末道。

老祖宗,人我已经用办法让其睡过去了,不到明天早上不会醒过来,我们是在这里开始,还是去其他房间。

可是相当有原则的,自己房间里都是大秦的机密文件,哪怕对面站着的是季末这位老祖宗,也绝对不可能对那些文件做什么,季长衍也不会带着季末进入自己的房间,这是他身为大秦少将的职责。

当然不会跟季长衍计较他怎么说得不是他自己的房间而是其他房间,不用想都知道,他季长衍的房间里肯定都是机密文件,不好轻易放人进去,也对季长衍的房间没兴趣,就算季长衍请她去,她都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跑过去,季末乐不得探查在其他房间进行,而不是季长衍的房间呢。

瞧瞧床上,得死沉的吴迪,以及这会儿还在他脖子上挂着的玉石,季末回复季长衍道。

去其他房间,在这里,只要一开始,这狗子就也能做梦,都不用醒,他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可不想今天晚上的事情吴迪知道,季末选择了其他房间。

话问出来就是让季末做决定的,实际上,基本掌握玉石的使用方式,季长衍的内心倾向是去其他房间,可谁知道季末这位老祖宗怎么想呢,万一她就是想在这房间里行事呢。

听到自己内心倾向的答案,季长衍心里满意了。

想着待会儿跟老祖宗一起,说不定能看到更多事,季长衍上前一步,取下了吴迪挂在脖颈间的玉石,同时,他也在吴迪身上取了些血,这一次同样是在后背静脉。

取血的手段,相当高明,让人看不到针眼,取完玉石和吴迪的血,季长衍示意季末跟他去隔壁。

对季家老宅,季末的熟悉程度可不比季长衍,特别是专属于季长衍的二层,跟在季长衍身后,季末很快来到了一处跟吴迪这间房比邻又有暗门的房间,要是吴迪这会儿醒着肯定会非常惊讶,怎么这边还有这样的暗门。

虽然长衍取了吴迪的血,但是老祖宗,要是长衍推断没错,这块玉石的正确使用方式应该是任何血液都行,它会人脸识别,带人入梦,只要是在它记录中有的脸,它都能将记载过的影像,以入梦的形式,让做梦的人看到。

这是季长衍研究吴迪这块玉石以来总结出来的,他有这样的结论,却还要取一些吴迪的血,无非是因为这个推断尚且还只是一个推断,目前为止没有实践,其成立可能不是百分百。

对吴迪这块玉石的了解是比季长衍多,但是对它的研究不及季长衍,不过也差不了多少,听完季长衍对话,季末理顺了全部思路。

季长衍的意思是,这块三世帝留下的玉石,认脸,只有血和脸同时应用,才能开启它。

这跟季末掌握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季末也没有实践,今天晚上就想试验一把,季末想了想,让季长衍将吴迪的血拿走不用。

既然你说这玉石只要血液和脸就能启动,那今天晚上我们就不用吴迪的血了。

示意季长衍,吴迪的那小管血可以收起来了,季末看了看皮糙肉厚的季长衍,最终还是决定用她自己的血。

会做这样决定,无非是季末想看看,身体发生了变化的她,能不能启动这玉石,另外,这块古怪的玉石,还有她古怪的身体,碰撞在一起会怎样。

看到季末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就往自己胳膊上剌,没一会儿红色的血液就流了半个酒杯,想到了那次火灾救人,季末老祖宗明明应该是受了烫伤的,隐约觉着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些东西,季长衍微微紧了下眉毛。

老祖宗这样剌了她的胳膊,明天他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有需要使用胳膊力量的戏吧,伤口这样深,真的不会影响到正常活动么?

始终没忘记大丰裕谷家的那场火灾,更没忘记在那场火灾中,所有目击者就说季末老祖宗当时受了烫伤,还有之后他试探时,季末老祖宗那双洁白如玉的胳膊,以及现在也没有任何烧伤痕迹,更没有一块伤疤的胳膊,季长衍的那双眼睛,是落到季末那双手臂上就移不开了。

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肉体凡胎,怎么会这么奇怪。

盯着季末胳膊许久,久到季末那边接完血液,乃至将玉石摆好位置,想明白季末身为老祖宗都能死而复生,身体有些异于常人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季长衍,才收回目光和发散的思绪。